

Accent masterclass x俞冬越| 《收获》编辑来给你看稿
个人简介: 俞东越,2020年毕业于复旦大学创意写作专业,2017年开始公开发表作品。家有一猫,名为好运。现为《收获》文学杂志社编辑。
2021年至今责编有五十余中短篇小说、长篇小说、非虚构作品等,其中包括黎紫书、刘亮程、唐颖、罗伟章、牛健哲、阮夕清等实力作者,亦有歌唱家田浩江,又如陈楸帆、林檎、陈小手、陈各、穆萨等当代青年作者。
主题:阅读的变形 时间安排:1️⃣导语(20min) 2️⃣针对具体稿件(两万字以内的短篇小说)与作者一一交流(1h) 3️⃣提问与回答(30min)
自述:从创意写作到文学编辑 1️⃣阅读视角的变形: 从文学专业学生到职业文学编辑,最大的区别在于:学生时期,我阅读的都是“好”小说,至少别人告诉我它们是“好”的;而刚成为编辑时,总不自觉得用所谓“经典”眼光去审视稿件,这是行不通的。 经过两三年的扑腾后才明白,文学编辑并不是为个别作家、个别作品而存在,而是为当下整体文学生态存在。编辑对稿件的判断不仅基于文学素养,更折射出其对外部世界难以察觉的反应,同时又含有整体提高文学生态的期许——难就难在这,什么样才是“好”小说。
2️⃣作为编辑的阅读: 刚到《收获》实习时,曾读到这样一篇大众来稿: 女主人公有一个梦想,即拥有自己的卧室,她受不了和弟弟挤一张床,受不了弟弟的脚臭;她向父母提出诉求后又受到不公平的对待,情绪激动下,她咣当一声变成一把菜刀;自那以后,每当情绪激烈起伏,主人公会变成一把菜刀,刀柄的颜色即是她当天所穿衣服的颜色;有一天她当着邻居的面变成了一把菜刀,父母不得不辞掉工作,搬离此地;他们虽然离开了原有的生活,新家却变得更宽敞,女主人公也因此获得了独立的卧室,也算是实现了愿望。 变成菜刀和变成甲虫最本质的区别在哪里?在于甲虫是可以行动的,但菜刀无法行动,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它没有办法试图站起来,没办法受到小提琴的召唤苏醒过来。没有行动,就没有小说的发展,作者的意愿就难以施展。可见,艺术标准虽然难以量化,但总有其形式自带的铁律。
3️⃣编辑期待的作品: 在承认经典化也是某种权力话语后,文学编辑对青年写作还期待什么?近几年,《收获》每年都会有青年作家小说专辑,以呈现当下的青年写作生态。 所有稿件都必须通过三轮审读,并会对一些稿件提出非常具体的修改意见,每年都会有本不受关注的青年作者在该专辑中被更多人看到。选稿过程中,编辑须发挥其最重要的职能:发现一个作品的“好”——也许是几处生动的细节,也许是鲜有人讲述过的境遇,也许是干净的叙事语言,也许是精妙的人物关系,但最重要的是,想要读到一种“真实”。 外部环境总是不断变化,就像种庄稼有旱有涝,无论环境如何,文学期刊的编辑都要下地劳作,在特定时段内找到“好”作品。理想状态中,文学编辑是一项独立的工作,他只与文字发生关系。因此,比起执着于惊世之作,我更信任这种淡然却坚韧的态度。
3️⃣创意写作的阅读: 犹记得在复旦大学创意写作专业学习时,王安忆教授让我们重读《呼啸山庄》,也带我们去看了当时在上海演出的Chapterhouse Theatre的话剧《呼啸山庄》。除了比较两种不同形式以外,这次重读让我对小说的追求有了新的认识:超脱于人们普遍认知的东西;从某种特殊、极端的个性中,让读者感受到一种共性。 但这并不代表日常生活不值得书写,不代表小说刻意走向生僻角落。近期让我重振阅读兴趣的便是埃莱娜·费兰特的《我的天才女友》,勾起阅读兴趣的是故事,而故事则由作者的思想构筑。 复旦大学创意写作专业除了一般的授课、讲座,小说的创作实践是工坊形式。在课程开始,学生会被要求去一个规定的地方采风,并以这个物理环境为开端生发出小说的开头。老师与同学会针对所提交的开头提出各种建议或质疑,最终由学生自己决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,将小说继续写下去。
参考阅读: 1️⃣变形中的写实逻辑:果戈里《鼻子》;川端康成《一只胳膊》 2️⃣书信体是否成为过去式:爱丽丝·沃克《紫色》;黎紫书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 3️⃣中国当代70后的写作:牛健哲《造物须臾》《现在开始失去》;阮夕清《华夏第一公园》《讲苏州话的人》 4️⃣隐晦与灰色——中国当代的LGBT文学:周嘉宁《基本美》;陈思安《哥杰斯》